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日前在与总统马科斯及军方高层的一场会议后表示，菲律宾只会与中国保留有限的军事沟通，更广泛的谈判已经不可能。
但就在一周前，中菲外交部门还在马尼拉举行工作磋商。很显然，菲律宾国防部与外交部在对华方向上，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同时，菲律宾新版反间谍法案也正在逐步推进，这部法律一旦正式出台，很有可能堵上中菲之间所有沟通的渠道，将极大加剧中菲两国的紧张。
【菲律宾国防部与外交部的分歧】
特奥多罗给出的理由，是他认为中国"缺乏诚意"，不尊重菲律宾所谓的的"领土完整"。同时，他还召回了驻北京使馆武官及其他工作人员，特奥多罗解释说，这是重新调整驻外岗位，建立新接触框架的一部分。
之前，中国宣布制裁特奥多罗及其家人，制裁当然会对他产生影响，但这也强化了他强硬派的形象。对特奥多罗来说，主动缓和对华关系，很容易被对手解释为在制裁面前退让。于是，对华强硬就成为了他的一种人设。
然而，上个月，菲律宾外交部负责亚太事务的助理部长阿尔费雷斯，还在马尼拉跟中国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刘劲松举行了会晤，这是三月泉州会谈的延续。
会晤中，菲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愿意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避免意外事件。菲律宾国防部正在收紧对华接触，但菲律宾外交部却并没有停止谈判，可以看出，菲律宾国防和安全系统跟外交系统的分工乃至路线，出现了分歧。
马科斯也侧面印证了这种复杂性。中方宣布制裁特奥多罗之后，马科斯表示，中国制裁特奥多罗于事无补，这只会加剧紧张，不能缓解局势。
他同时强调，菲律宾会继续在政府、商业和个人层面跟中国保持沟通。马科斯确实在为特奥多罗说话，却又不认同防长把话说死的做法，这就说明，菲律宾最高层并不认同全面切断对华联系的极端主张。
【菲律宾所谓反间谍法并不单纯】
新版反间谍法的修法也无形中加剧了中菲两国关系的紧张。菲律宾现行的反间谍法，成型于二战时期，针对的是军事设施、机密文件这些传统领域，对网络、电子通信和关键基础设施这些新东西基本没有覆盖，确实有些陈旧。
菲律宾国会两院这两年一直在推进修法，把适用范围扩大到网络空间、金融和能源系统这些领域，处罚也加重到终身监禁，还赋予了法院批准的通信监听权限，以及总统和国防部长更大的权力。
这些法案目前都还卡在委员会阶段，离真正出台还有一段时间。更新一套过时的法律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新法案扩大的不只是犯罪的定义，也有国家安全机构的权力边界。
近年，菲律宾披露了数起所谓中国间谍案，指控一些低级别军事人员向中国提供情报，同时菲律宾也宣称在马尼拉选举委员会以及一些军事设施等敏感地点附近，查获有所谓中国籍人员携带通信探测器和激光雷达传感器，菲军方还展示了据称是渔民在海上打捞到的水下无人设备。
对此，菲律宾已经把军队内部的反间谍和内部威胁排查扩大到其他政府部门。马科斯要求军方及安全机构监控所谓统战活动和外国恶意干涉，菲律宾军方还计划介入舆论传播，试图在全国范围内塑造对南海问题的统一认知。这样一来，中国也就被包装成菲律宾最大的安全威胁。
这就会导致今后与中国有商业、学术或人员往来的菲律宾机构，以及主张通过谈判降低冲突风险的政治人物，面临更严格的安全审查。
目前还不能说菲律宾打算对国内进行政治清洗，但如果所有的对华接触都被扣上了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子，支持与中国对话本身就会变成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特奥多罗的言论，也就可能从一句政治口号，逐渐变成一个现实。
【不谈判是一种政治作秀】
其实我觉得，特奥多罗的不沟通路线对菲律宾一些人来说是有利的。越是强调“中国威胁”，就越容易增加国防预算和军方权限，以及与美国、日本等国的军事支持。
马科斯也可以借外部威胁转移国内压力，把政策争议变成忠诚度的问题。但这种玩法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不是特奥多罗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而作为最明牌反华，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中美博弈的影响以及菲律宾的政治生态已经决定，只要形势稍有变化，菲律宾内部迟早会有人去收拾特奥多罗。
眼下，中菲两国的舰船和飞机仍在南海高频接触，军事沟通越少，就越容易产生误判，越容易导致局势升级。其实，菲律宾军方嘴上说不谈判的底气，来自于其背后美国的撑腰。
殊不知，这其实也是在主动削弱自身的管控危机能力，加深对美国的依赖，把更多政策主动权交到华盛顿手中。
如今的美国奉行利益优先，盟友往往会在关键时刻沦为可以交易的筹码。一旦出现更符合美国战略利益的选项，菲律宾随时可能面临被边缘化甚至被抛弃的风险。其实这么来看，反倒是特奥多罗这些顽固分子，才是那些真正危及菲律宾国家安全和利益的人。
对中国来说，其实没有必要把特奥多罗的这种政治作秀放在眼里。
该谈的时候继续谈，该反制的时候继续反制，同时要求菲律宾保护中国公民和企业的正当权益，杜绝菲律宾借反间谍之名损害中方利益。
不过说实话，菲律宾国内如今派系林立，分裂严重，针对副总统的弹劾案，更是把菲律宾政治家族的斗争推向了高潮，即便还有那些理性的愿意沟通的声音，实际谈判后可能也没什么效果。
这个时候，不如就坐山观虎斗，毕竟菲律宾国内的形势，放在古今中外，也是独一档的政治奇观，我们几乎能看到他们把其他国家历史上踩过的坑，又重新踩一遍。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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